“是不是妖言,陛下试试便知。”谢知絮不以为意,“江南战事胶着,尸横遍野,那些战死的士兵,对陛下而言,不过是一堆需要掩埋的数字。但对我来说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狂热,“是最好的‘材料’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萧胤的声音冷了下来,他隐约猜到了什么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“很简单。”谢知絮抬眼,目光与他对视,没有丝毫闪躲,“陛下给我提供‘材料’——越新鲜越好,最好是刚断气的,带着战场煞气的。我给陛下练成一支不知疼痛、不知恐惧、只听陛下号令的军队。”
她举起骨哨,在烛火下晃了晃:“他们没有魂魄,不会背叛,刀剑砍在身上也不会停下。陛下觉得,用这样的‘兵器’去对付北疆军,胜算有多少?”
帐内死寂一片,只有帐外的雨声敲打着帆布,沉闷得像敲在人心上。
萧胤死死盯着她,这个女人的眼神疯狂而笃定,说的话荒诞到令人发指,可他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——这或许可行。
他太需要一场胜利了。帝位不稳,朝野暗流涌动,若连江南都拿不下来,他这个皇帝迟早要被姜溯和宋廷渊那些人撕碎。
“你要多少?”
萧胤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谢知絮笑了,那笑容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:
“越多越好。最好是……每日战后,都能给我送来新的。”
“练成的‘东西’,能完全听朕的?”萧胤追问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陛下握着这枚骨哨,他们便只会听陛下的。”
谢知絮将骨哨放在案上,推到他面前,“我只要‘材料’,以及……事成之后,让我带走所有失败的‘残次品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