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字,声音轻得像叹息,又带着刻骨的痛楚,“一个……再也回不来的人罢了。”
她抬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箱边缘,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眷恋的温度,却又冰冷刺骨。
“我的阿焕他死在沙场上,连……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回来。”
谢知絮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,“医师谷救不了他,还魂术……成了我唯一的念想。”
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姜溯身上,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,仿佛在透过他看某种成功的希望:
“师姐成功了,她把你‘拉’回来了。虽然代价惨烈……但她成功了!这证明那古老的秘术并非虚妄!只要材料足够好,方法足够精妙,引魂……是有可能的!”
“所以,你就打起了北疆将士遗骸的主意?”
宋廷渊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,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他向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姜溯挡在身后,也挡住了谢知絮那令人不适的目光。“用他们的血肉,去填你那痴心妄想的窟窿?”
谢知絮迎上宋廷渊的目光,毫不退缩,甚至带着一丝嘲讽:
“痴心妄想?宋将军,你怀里护着的这个人,不正是‘痴心妄想’成功的活例子吗?没有温师姐的‘痴心妄想’,他现在只是一捧黄土!我不过是想走她走过的路罢了!”
她再次看向姜溯,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诱惑:“姜溯,我们是一类人。你欠你母亲一条命,我也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我需要更多的‘材料’,更接近战场煞气、气血旺盛的‘材料’!北疆军……你们不是刚刚经历大战吗?那些战死的士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