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笑了起来,“他现在,该叫姜亦安了吧?”
雨还在下,打在宋廷渊的甲胄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,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姜溯的脚步声从帐后传来时,雨恰好小了些。
他换了身干净的青布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腕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。
听见“姜亦安”三个字,他脸上的淡然淡去几分,走到宋廷渊身侧,目光落在谢知絮身上:“我就是。”
谢知絮上下打量他,眼神像在审视一件稀有的药材,带着探究,也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:“果然……和温曦晚长得有九分像,尤其是这双眼睛。”
“你认识我母亲?”
姜溯的眉峰微蹙。
母亲温曦晚早逝,他对她的记忆仅来自父亲偶尔的提及,只知她与医师谷有关。
“认识?”谢知絮笑了,指尖摩挲着药箱的铜锁,“我该叫她一声师姐。毕竟,我们都曾妄想用血肉,留住想留的人。”
她忽然上前一步,素白的孝衣几乎要贴上姜溯的衣襟:“姜溯,你难道不想知道吗?当年在昭京天牢,你明明死了,为何又能在半年后,以‘姜亦安’的身份出现在潮州?”
宋廷渊的手猛地攥紧刀柄。
姜溯却按住了宋廷渊的手腕,目光沉静地看着谢知絮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医师谷的‘还魂术’,听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