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九握紧菜刀,第一次没有跪下。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株被风雨吹弯却没折断的芦苇:“陛下,他说……影子不必学月亮。”

萧胤没听懂,只当他是疯了,扬手就要下令拿下。

可就在这时,船尾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——是舵房的方向!

火光冲天而起,映红了半边江面!

“怎么回事?!”萧胤转身的瞬间,肆九猛地将手里的菜刀掷了出去。

刀没中萧胤,却砍断了悬挂铁笼的铁链!

铁链“哐当”落地,铁笼重重砸在甲板上,姜溯借着惯性撞向笼门,那处被磨松的栏杆“咔嚓”一声断了!

“抓住他!”萧胤的怒吼震耳欲聋。

姜溯从铁笼里滚出来,脚下一点,踩着栏杆翻身跃向货舱。

肆九早已拉开货舱的底板——那里是他白天偷偷撬开的,底下藏着条通往后舱的暗梯,是从前船家用来偷运私货的。

“这边!”肆九扯着他往暗梯跑,声音都变了调。

身后的影卫已经追上来,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就在耳边。

姜溯反手抽出肆九别在腰间的短匕——是肆九自己的,不是仿着姜溯的样式打的,刃口虽钝,却足够锋利。

他回身掷出短匕,正中最前面那名影卫的手腕。

趁着影卫吃痛后退的空档,他拽着肆九跳进暗梯,“砰”地合上底板。

黑暗瞬间涌来,只听见彼此的喘息声,还有远处传来的、宋廷渊那柄佩刀出鞘的清越声响——是从船尾火光里传来的,像在说“我来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