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

“……云泽水师的布防图。”

姜文远指着图上被朱砂圈住的小岛,“这岛看着是荒岛,实则有暗堡,能困住半个水师!”

宋廷渊的目光亮了。

“我们去碧漪镇。”

他迅速做出决断,“那里有柳惊鸿留下的商队,能调动最快的船。”

姜文远却拉住他,往暗渠深处指了指:“从这里走,能通到画舫必经的水域。亦安知道这个地方,他若想逃,定会往这边来。”

宋廷渊看着老人眼里的坚定,忽然明白了。

姜家的骨血,从来都不是只会在温室里待着的娇花,他们像江南的水,能绕,能穿,能在绝境里开出路来。

他握紧腰间的刀,刀鞘上还沾着码头的血。

“好。”

宋廷渊的声音里淬着冰,也燃着火,“我们等他。”

暗渠外的水声潺潺,像在数着时辰。

画舫舱底的铁笼里,姜溯靠在栏杆上,听着船底划过水面的声音,忽然笑了。

他摸出藏在靴筒里的狼骨哨,哨身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
三短两长。

他对着舱底的缝隙轻轻吹了声,声音细得像蚊蚋,却能穿透水面,传到很远的地方。

远处的芦苇荡里,正准备动身的宋廷渊忽然顿住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