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?!”萧胤掐住姜溯的脖颈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“那水闸一炸,半个云泽城都会被淹!你连百姓的命都不顾了?”

“顾?”姜溯的呼吸被扼住,声音却更冷,“你纵容税吏搜刮藕花洲时,怎么没想过百姓的命?”

“萧胤,你欠江南的,该还了。”

舱外忽然传来震天的轰鸣,水花撞在船板上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巨响。

萧胤猛地松开手,冲到窗边。只见远处的泄洪道口浊浪滔天,货栈的木架在激流中倾颓,影卫们像被打散的蚂蚁,在水里挣扎呼救。
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
萧胤抓起桌上的玉瓶砸向窗棂,碎片飞溅。

姜溯趁机撞开身边的影卫,踉跄着冲向舱门,却被萧胤回身一脚踹在胸口,重重摔在地上。

“想去找宋廷渊?”萧胤踩住他的手背,靴底碾过他的指骨,“朕偏不让你如意。”

他对影卫厉喝,“把他拖去地牢!用乌金链锁着,没朕的命令,一滴水都别给他!”

影卫们蜂拥上前,姜溯挣扎着抬头,看见萧胤眼中翻涌的疯狂——那不是愤怒,是怕失去的恐慌,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,只会用最粗暴的方式挽留。

地牢潮湿阴冷,石壁上渗着水珠,乌金链缠在姜溯的脚踝上,链身带着倒刺,稍一动就勒进皮肉里。

他靠在墙角,闭目数着水流声——从暗渠传来的,约摸三里外,是宋廷渊约定的方位。

风吹过苇叶的声音里,他听见极轻的三短两长——是宋廷渊的回应——他们安全了。

…………

画舫缓缓驶离码头时,芦苇荡深处,宋廷渊正扶着姜文远躲在暗渠出口。

“他们走了。”姜文远望着远去的画舫,声音发颤,“溯儿他……”

“他不会有事。”

宋廷渊的声音紧绷,指尖却稳稳按住姜文远的肩,“萧胤要的是活的他,这就是筹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