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个人就坐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,会对他笑,会喝他倒的茶,会在处理公务时自然而然地留出他的一席之地。
这个认知让宋廷渊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,比打了胜仗还要畅快。
"累了?"他注意到姜溯揉了揉眉心,立刻起身绕到他身后,双手搭上他的肩膀,力道适中地按捏起来,"昨晚又熬夜看军报了?"
姜溯微微闭上眼,没有拒绝这突如其来的体贴:"沐慎行来信说,萧胤从昭京调了五万禁军南下,三日后可抵云泽外围。"
宋廷渊的手顿了顿,随即继续按摩的动作,声音却沉了下来:"冲我们来的?"
"未必。"姜溯放松地靠在椅背上,任由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拂过肩颈的酸痛处,“更可能是防着云泽生变。萧胤不傻,江南民心浮动,他最担心的就是云泽这个腹地重镇。”
"那我们……"
"按原计划推进。"姜溯的声音因为舒适而略微放松,"云泽现在动不得,但我们可以让萧胤的禁军疲于奔命。"
他睁开眼,目光清明如初,"明日你带人去菱角渡再闹一场。"
"调虎离山?"宋廷渊会意,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,又在姜溯微微蹙眉时立刻放轻,"然后呢?"
"然后我们转道西进,拿下青林渡。"
姜溯指向石台上的地图,"那里是连接云泽和昭京的漕运枢纽,一旦切断,萧胤的禁军粮草供应就会出问题。"
宋廷渊看着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点,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锐光:"声东击西,围点打援军师这是要把萧胤的禁军当猴耍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