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溯接过,指尖轻轻捻了捻,眉头微蹙——这是军中特制的火油布,常用于包裹易燃物。

"萧胤的人在暗中囤积火油。"姜溯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冰冷的锐利,"准备等我们主力深入时,烧毁河道,断我们后路。"

宋廷渊点头,目光始终落在姜溯脸上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:"我已经让人暗中替换了那些'货物'。现在仓库里堆的都是浸过水的稻草,烧不起来。"

他顿了顿,"那个管事暂时留着,或许能钓出更大的鱼。"

姜溯的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敲击,沉思片刻:"做得很好。"

他抬眼,对上宋廷渊专注的目光,唇角微微上扬,"你倒是越来越擅长这种的活了。"

茶水已经有些凉了,但喝在嘴里却莫名回甘。

"跟军师学的。"他最终只低声回了这么一句,声音里带着克制的笑意。

姜溯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。

他重新提笔,在信笺上补了几句,然后轻轻吹干墨迹:"今晚我要见几位乡绅,你……"

"我陪你去。"宋廷渊不假思索地接话,随即又补充道,"就在门外守着。那些老狐狸表面归顺,谁知道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。"

姜溯没有反对,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。

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,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宋廷渊看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醉月楼初见时,那个站在二楼廊下、一身素袍的姜老板,也是这样垂着眼睫看账本,仿佛与世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