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萧胤才如此笃定,姜溯不敢轻举妄动。
所以姜溯的每一步棋,都走得如此谨慎,既要撕开江南的口子,又不能逼得萧胤狗急跳墙,危及父亲性命。
宋廷渊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带着薄茧的指腹,极其自然地拭去姜溯颊边溅上的一滴水珠——不知是池水,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云泽…会打下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磐石般的笃定,每一个字都砸在实处,“快了。等江南的‘规矩’立稳,等民心彻底倒戈……云泽,就是孤城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姜溯:“到时候,我亲自去接老爷子出来。”
姜溯心头猛地一撞。
他转头看向宋廷渊,对方眼中没有丝毫戏谑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承诺和深沉的锐气。
他不是在安慰,而是在宣告一个必将实现的未来。
“接出来……”姜溯低喃,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触到那片早已干枯的梅花瓣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宋廷渊挑眉,忽然凑近,温热的呼吸拂过姜溯的耳廓,带着米糕的甜香和他身上特有的、阳光与铁锈混合的气息,“然后,让老爷子看看,他儿子给他找的这个‘儿媳妇’,到底有多厉害?”
这近乎无赖的调笑瞬间冲散了沉重的氛围。
姜溯耳根一热,抬手就想给他一下,却被宋廷渊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腕。
“别打。”宋廷渊低笑,顺势将他的手包在掌心,拇指在他腕骨内侧那块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,“我说真的。等江南事了,我们回云泽。你答应我的答案,我要在姜家的莲池边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