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喷溅在绢布上,像一朵突兀的红梅。

"——姑苏闸。"宋廷渊甩去刀上血珠,接上姜溯的话,仿佛刚才的击杀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
姜溯抖了抖染血的绢布,神色不变:"三日后,等沐慎行拿下河西走廊,我们东西夹击。"

宋廷渊收刀入鞘,突然一把扣住姜溯的后颈,将他拉近。

两人的呼吸在血腥与硝烟中交融。

港口处,黑鳞舰的撞角已经碾碎了最后一道防波堤。陆沉舟站在船头,银甲浴血,看着望海楼残垣上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,忍不住吹了个长长的口哨。

"妈的,"他灌了口酒,对身旁的大副笑道,"老子开始可怜萧胤那个老王八了。"

…………

河西走廊的风裹挟着沙砾,抽打在孟宁的脸上,生疼。

他蹲在一处风化岩后,嘴里叼着根干枯的骆驼刺,眼睛死死盯着远处蜿蜒的官道——萧胤的运粮队正像条肥硕的蜈蚣,慢吞吞地爬向姑苏方向。

"小刺客,"身后突然传来带着西域腔调的慵懒声音,"你盯梢的姿势,像只准备偷鸡的狐狸。"

孟宁浑身一僵,差点咬断嘴里的草茎。

沐慎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,银甲上刻意做旧的刮痕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。

这位西域王总是神出鬼没,像沙漠里最狡猾的沙狐。

"王爷,"孟宁硬邦邦地行礼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,"斥候来报,运粮队后三里还有支轻骑兵,约莫五百人。"

沐慎行漫不经心地"嗯"了一声,突然伸手摘掉孟宁发间的一粒砂砾。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耳廓,激得少年像炸毛的猫般跳开半步。

"怕什么?"沐慎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着戏谑的光,"上次拿匕首抵着本王喉咙时,可没见你这么胆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