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若用力点头,紫蝶随着她的动作振翅飞起,在狭窄的舱室内盘旋一圈,最后竟轻轻落在宋廷渊按在桌沿的手背上,翅膀的微光闪烁了几下才飞走。
宋廷渊看着手背上残留的、几乎感觉不到的磷粉微光,又看看怀中专注将最后几道指令封入蜡丸的姜溯,低声道:“这丫头倒是对你死心塌地。”
姜溯将蜡丸收入特制的防水铜管,头也没抬:“她现在是北疆的眼睛。”
他将铜管塞进宋廷渊腰间的皮囊,指尖在那硬实的皮囊上按了按,“盐官镇拿下后,立刻放紫蝶。沐慎行那边,等不到我的信,就看它。”
宋廷渊握住他欲收回的手,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对方掌心因长久握笔和谋划而磨出的薄茧。
他将那只冰凉的手拉到唇边,呵了口热气,然后用力攥紧:“知道了。你也听着,”
他目光锁住姜溯沉静的眸子,“在船上老实待着,别想着去甲板吹风看什么潮汐。龙王道不是闹着玩的,陆疯子敢走,那是他的命硬。你的命,”
他低头,额头抵着姜溯的额头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,“是我的。”
姜溯没挣扎,任由他握着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舱外传来陆沉舟粗犷的号令和沉重铁链绞动的嘎吱声,巨大的船体开始转向,龙骨在深水中发出沉闷的呻吟。
风暴将至的气息,弥漫在每一丝潮湿的空气里。
宋廷渊这才松开他,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佩刀和软甲,最后检查了一遍姜溯塞给他的铜管是否稳妥。
他走到舱门边,又停住,回头看向已经重新伏案、就着摇曳烛光研究盐官镇城防细节图的姜溯。
“姜溯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姜溯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