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光复的喧嚣渐渐沉淀,肃穆的王宫议事殿内,烛火通明。

宋朝尘屏退左右,只留下姜溯一人。

空气中弥漫着松香与旧木的气息,还有一丝未散的硝烟味。

“军师,”宋朝尘的声音低沉,打破了寂静,他并未落座,而是站在象征着王权的巨大舆图前,背对着姜溯,“王城已复,狼旗重立。但这只是开始,正如你所说,推翻萧胤暴政,建立新朝,才是最终目标。”

姜溯站在殿中,素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冷。他微微颔首:“是。萧胤根基在中原,江南富庶之地尚在其掌控,此战非一日之功。”

宋朝尘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炬,直视姜溯:“我找你来,正是为了新朝的未来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,“廷渊,是先父在时,便认定的世子。”

姜溯眼神微动,没有言语,静待下文。

“当年…父亲并非无心之言。”

宋朝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与复杂,“他曾不止一次说过,廷渊身上有股天生的、令人信服的魄力与光芒,像极了年轻时的祖父,是北疆王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他看着姜溯,眼神锐利而坦荡:“所以,我自愿放弃了世子之位。不是谦让,而是认定他更适合那个位置,能带领北疆走得更远。将来,待乾坤重塑,新朝鼎立,他便是天命所归的天子。”

宋朝尘向前一步,目光紧紧锁住姜溯,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作为兄长的无奈与责任:“正因如此,他不能无后。”

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