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人立而起时,他看见敌阵深处那面玄底金纹的帅旗——萧胤的心腹大将就在三百步外。

"苍狼营!跟我来!"

十二名精锐骑兵立刻聚拢。

宋廷渊扯下染血的披风,露出肩甲上狰狞的狼头雕纹。这是北疆王族的象征,也是最好的靶子。

策马冲出。箭矢擦着耳际飞过,他伏低身体。

三百步的距离在铁骑冲刺下转瞬即逝。

宋廷渊的刀劈开最后一道盾墙时,敌将惊愕的脸在视野中急速放大。

刀光如月,敌将的头颅飞上半空。

欢呼声响起。

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。宋廷渊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沸腾,像那年乌金项圈第一次发烫。

他扭头,正看见沐慎行银甲浴血,长枪挑飞三名敌骑。

他脸上惯常的轻佻笑意早已褪去,琥珀色眼瞳里只剩野兽般的凶光。

他枪尖一抖,精准刺穿企图偷袭宋廷渊的敌兵咽喉。

"发什么呆?"沐慎行甩去枪上血珠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"你家军师在城楼上都快把弩机盯出火星子了!"

宋廷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——寒阙关城头,姜溯素白的身影正死死攥着令旗,身旁的守城弩已经调整到极限。

"他奶奶的!"拓跋烈突然从侧翼杀出,重斧劈开敌阵,"萧胤的狗崽子们要跑!"

果然,失去主帅的敌军开始溃退。但宋廷渊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溃兵逃窜的方向,正是黑水河上游那片看似结实的冰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