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似乎还残留着某人滚烫的温度。

宋廷渊的目光穿过人群,依旧固执地落在他身上。

姜溯垂下眼帘,转身离开了医帐。

帐外,北疆的风雪依旧肆虐,但他的心跳,却比平日快了几分。

第93章 逃避

寒阙关的夜风卷着细碎的雪粒,拍打在军营主帐的牛皮帐面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帐内却是一片暖意融融,火盆烧得正旺,映照着北疆将领们因胜利而泛红的脸庞。

宋朝尘坐在首位,手中捧着一柄通体乌黑的匕首,刃口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
"飞鹰峡一役,歼敌三千,缴获军械粮草无数。"宋朝尘的声音沉稳有力,回荡在帐内,"此战首功,当归于宋廷渊。"
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坐在右侧首位的宋廷渊。

他肩上的箭伤还未痊愈,脸色略显苍白,却坐得笔直,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。

姜溯坐在宋廷渊对面,垂眸盯着案几上的酒杯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他能感觉到对面灼热的目光,却固执地不肯抬头。

宋朝尘走到宋廷渊面前,将那柄黑匕首递给他,"此刃乃先父所藏,今日赠予你,望你持此利刃,再立新功。"

宋廷渊双手接过,拇指轻轻抚过匕首上细密的纹路——那是北疆特有的锻造工艺,每一道纹路都代表着一次淬火。

"谢兄长。"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铿锵。

帐内响起一片喝彩声。拓跋烈拍案而起,声如洪钟:“世子威武!这一仗打得痛快!”

他举起酒碗,一饮而尽,酒水顺着胡须滴落。

宋廷渊笑了笑,也端起酒碗。

姜溯终于抬眼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——宋廷渊的伤还未痊愈,不该饮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