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随即又松开,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下冷静的批复:“已知晓。严密监控峡内敌军动向,不可冒进。”

…………

帐外寒风呼啸,吹得帐帘猎猎作响。

姜溯裹紧了身上厚实的貂裘——那件带着某人气息的、雪白的貂裘。

处理完最后一份关于流民安置的文书,他放下笔,揉了揉酸胀的眉心。

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帐门的方向,仿佛在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像往常一样,带着一身寒意和不容拒绝的霸道闯进来,塞给他一碗热汤,或者强行拉他去休息。

然而,帐外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卫兵规律的脚步声。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冰冷的空旷感悄然弥漫开来,比帐外的寒风更刺骨。

他端起手边早已冷透的茶,抿了一口,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,却压不下心头那丝莫名的、细微的焦躁。

他试图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眼前浩如烟海的军务中。

分析慕月从黑石堡传来的捷报,推演拓拔烈强攻霜狼谷可能遇到的阻碍,核算巴根肃清残敌所需的粮草……

每一件事都足够占据他全部的心力。

然而,那道玄色的身影,却总会在思绪的间隙,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脑海。

是担心战局吗?

飞鹰峡确实凶险,但宋廷渊身经百战,又有他的策略在手,应当无虞。

是担心他莽撞受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