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廷渊不再耽搁,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大步离去,玄色披风在帐门口卷起一阵寒风。
第89章 受伤
接下来的几日,寒阙关的军师帐成了整个北疆运转的中枢。
姜溯彻底忙碌起来。
他需要统筹各路军报,分析战况,调配后方源源不断送来的有限物资,安抚涌入关内的流民,还要应对宋朝尘关于全局的询问……案头的文书堆积如山,灯火常常彻夜不熄。
他依旧冷静、高效,条分缕析地处理着每一项事务。
在帅帐议事的将领们面前,他是指点江山的军师;在面对惶恐的流民代表时,他是沉稳可靠的主心骨;在批阅飞羽营传来的各地军报时,他是洞察秋毫的棋手。
一切似乎都井井有条,与宋廷渊在时并无不同。
然而,只有姜溯自己知道,某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。
…………
研墨时,他习惯性地拿起墨锭,在砚台中缓缓研磨。
墨汁渐浓,思绪却不知为何飘远。
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人玄甲上沾染的霜雪,握着玄铁枪时指节的力度,还有……临行前那深深一眼中毫不掩饰的牵挂。
笔尖悬在纸上,一滴浓墨悄然滴落,在雪白的宣纸上洇开一个突兀的黑点。姜溯微微一怔,随即蹙眉,若无其事地换了一张纸。
…………
当看到飞羽营传回的关于飞鹰峡战况的只言片语——“王牙营前锋遭遇小股敌军袭扰,世子亲率斥候清剿,已击退”——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地在那“世子亲率”几个字上多停留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