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军师帐所在的后方区域,也并非绝对安全。

一股约二十人的敌军小队,极其狡猾地绕开了正面战场,如同毒蛇般从营地防御相对薄弱的西侧溪谷摸了进来。

他们的目标,赫然是那座悬挂着“军师”旗帜、位置相对靠后的营帐。

显然,敌军情报中也知晓了北疆这位“算无遗策”的军师,若能斩首,对北疆士气将是毁灭性打击。

姜溯在敌袭号角响起的瞬间就已惊醒。

他迅速套上厚重的貂裘,抓起佩剑——那是一柄样式古朴、剑鞘暗沉的长剑。

他冲出军师帐,并未慌乱,而是迅速观察战场态势,试图判断敌军主攻方向和漏洞。

就在这时,那二十余名突入后营的敌军精锐,已经发现了目标。

“在那里!白裘的那个是军师!”

一个头目模样的骑兵兴奋地低吼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
他看到一个身形单薄、裹着厚厚白裘的身影正站在营帐外,似乎被突袭惊得有些“呆滞”。

“拿下他!要活的!王爷重重有赏!”

头目狞笑着,一夹马腹,带着几名骑兵率先冲了过去。马蹄踏碎薄冰,溅起泥雪。

在他们眼中,这位军师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,在这酷寒中恐怕连剑都握不稳。

活捉他,易如反掌!

姜溯的确感到了刺骨的寒意。

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,让他喉头发紧,握着剑柄的手指也有些僵硬。

他看着那几名如狼似虎扑来的骑兵,眼神却异常沉静,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。

他站在原地,没有后退,仿佛真的被吓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