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途小股抵抗的萧胤驻军,在复仇心切、士气如虹的北疆将士面前,如同螳臂当车,迅速被碾碎。

随着不断北进,天气肉眼可见地寒冷起来。

戈壁的干冷被一种更加刺骨、带着湿意的寒意取代。

天空时常是铅灰色的,稀疏的雪花开始飘落,落在将士们冰冷的铁甲上,落在战马呼出的白气里。

然而,这刺骨的寒冷,非但没有冻结将士们的热血,反而像投入沸油的冷水,激起了更加汹涌的狂热!

“看!那是黑石岭!翻过去,就是咱们北疆的草场了!”有老兵指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岭,声音哽咽,眼中却燃烧着火焰。

“杀回去!把萧胤的狗崽子们赶出我们的家园!”

“爹!娘!儿子回来了!”

“寒阙!寒阙就在前面了!”

归乡的情绪在军中疯狂蔓延。士兵们踏着霜雪行军,呼出的白气都仿佛带着灼热。

拓拔烈的虎贲营重甲步兵,沉重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砸出深坑,如同战鼓擂动;巴根的磐石营汉子们,呼喝着号子,推着辎重车辆在雪地里艰难前行,却无人叫苦,脸上只有急切的期盼。

整个大军,笼罩在一种悲壮而激昂的氛围中。

寒阙,那座象征着北疆荣耀与屈辱的故都,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们,支撑着他们在严寒中跋涉。

与这近乎沸腾的军心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军师帐内那个清瘦的身影。

他裹着宋廷渊强行塞给他的貂裘,只露出一双沉静却难掩倦意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