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贲营的壮汉们操练休息时,偶尔会聚在稍远处,对着军师帐的方向指指点点,低声议论着那场神奇的流沙之战。
就连飞羽营那个社恐的营主阿木尔,在传递重要情报简报到军师帐时,也会在门口多停留一瞬,虽然依旧沉默,但那微微颔首的姿态,比之前恭敬了许多。
老涛更是变着法儿地想给军师帐“开小灶”,虽然限于物资,也只是偶尔多撒一把盐或是在糊糊里多放几粒豆子,但那份心意却实实在在。
就连老巴图爷爷采到些清心明目的草药,也会让乌若给军师帐送一份过来。
最让姜溯有些招架不住的是孟宁和那些年轻的士兵。
他们常常找各种借口凑到军师帐附近,或是假装请教某个无关紧要的问题,或是“不经意”地提起某个战术疑惑,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姜溯,仿佛想从他嘴里再掏出什么克敌制胜的锦囊妙计。
姜溯对此,多数时候是沉默以对,或是三言两语打发掉。
他习惯了独处和谋算,不习惯这种被簇拥的热闹。但那份无处不在的、带着温度的信任和依赖,却如同细密的春雨,无声地渗透着他用理智和疏离筑起的冰层。
他发现自己开始习惯清晨帐外士兵巡逻时压低的交谈声,习惯老涛那碗热气腾腾的糊糊,甚至习惯……某个不速之客雷打不动的每日“巡视”。
宋廷渊来得更勤了。
他不再总是带着公事,有时只是提着一包老巴图配的安神草药,有时拎着一小罐老涛珍藏的、味道浓烈的戈壁野茶,有时甚至空着手,就那么大大咧咧地闯进来,往他对面的毡毯上一坐,也不说话,就支着下巴看他伏案书写或推演沙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