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尘的目光落在姜溯身上,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审视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他看向宋廷渊,语气带着兄长特有的无奈和一丝提醒:“廷渊,人既已接回,好生安置。营中事务繁多,我先去处理。”
他刻意避开了任何关于两人关系的字眼,将重点落回公事,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,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“眼不见为净”的意味。
营门口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呼啸的戈壁晨风卷起细沙。宋廷渊看着姜溯依旧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,刚想开口说点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的、如同小型地震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咚咚咚地砸在地上。
“世子!军师!可算把你们盼回来啦!”
声如洪钟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只见一个铁塔般的壮汉如同移动的小山般奔了过来,正是磐石营营主巴根。
他肩上赫然扛着两根碗口粗、丈余长的新鲜原木,跑动间却显得举重若轻,粗犷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。
他几步冲到近前,将两根沉重的原木“咚”地一声杵在地上,砸起一小片尘土。
他蒲扇般的大手抹了把脸上的汗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溯,带着一种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敬佩和欣喜:
“俺老巴可算等到您二位了!将军之前吩咐了,说军师回来就是咱的军师!那必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住啊!俺们磐石营的弟兄们,早就把地方给您清出来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