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身,背对着孟宁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令人心悸的质问。“军务繁忙,没空听你胡言乱语!出去!”
孟宁被他吼得眼圈发红,委屈地看了他一眼,终究不敢再顶撞,一步三回头地挪了出去。
毡帐内,只剩下宋廷渊一人,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
孟宁的话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,在他早已麻木的心上反复切割。
他确实对姜溯动心。不,“喜欢”二字太轻飘,根本承载不起这份早已融入骨血、刻入灵魂的疯魔执念。
宋廷渊猛地转身,一拳重重砸在粗糙的木桌上。碗里的糊糊被震得溅出,烫红了他的手背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离不开姜溯。从来都离不开。
从五年前那个惊鸿一瞥的雪夜开始,那个清冷孤高的身影就成了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,成了他活下去的执念,成了无法摆脱的宿命。
他曾以为将人带回北疆,在视线之内便能安心;曾以为用责任、用保护、用这残破的北疆基业,就能将人留下。
何其愚蠢!
姜溯从来不是能被锁住的鸟。他生来便是搏击长风的鹰隼,是搅动风云的棋子,去留只由自己的意志决定。
而他宋廷渊,竟还在用那可笑的“保护”和自以为是的“挽留”,试图将这样的人困在这片流亡沙海之中?
一声低哑破碎的轻笑从紧抿的唇间逸出,带着无尽的苦涩与自嘲,消散在渐浓的暮色里。
他好蠢。
第68章 失踪
沐慎行那只花孔雀,似乎铁了心要将“奉旨剿匪”的戏码演足演透。
第三次“扫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