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问:江南是否已安排妥当?是否可归?
姜文远缓缓放下那块当归,将其轻轻推回木盒之中,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。
“惊鸿有心了。”姜文远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叹息,“这当归……确实是好药。只是……”
他抬起眼,目光深邃地看向柳惊鸿:“江南之地,湿气太重,暑热尤盛。当归虽好,其性终究偏温燥。恐怕……虚不受补,反生燥热,徒增负担。”
柳惊鸿心头猛地一沉。
义父这是在暗示江南不适合姜溯回来。
“那当如何?”
“雪莲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灼灼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深意:“此药虽生于苦寒之地,远离喧嚣,看似环境恶劣,但正因其远离尘嚣,不受浊气侵染,离那燥热虚火越远,反而越是能拔除最深的寒毒。”
他是在告诉她:姜溯的去处,是北疆。
那是唯一能避开萧胤锋芒、积蓄力量、最终“拔除病根”的地方。
江南已非安全之地,回来就是死路。
去北疆,才是活路,才是唯一的生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