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惊鸿见过义父。”柳惊鸿抱拳行礼,声音带着西域风沙磨砺过的清朗,神情自若。
“惊鸿来了。”姜文远颔首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示意她坐下,“一路辛苦。听说你商行事务繁忙,怎得空来江南?”
“恰有几批西域药材要交割,就在临安府。”
柳惊鸿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长条盒子,放在桌上,动作自然流畅,“想着许久未见义父,心中挂念。听闻义父近来偶感风寒,精神不济?特地带了些西域寻得的调理药材,给义父补补元气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解开油纸,打开那古朴的木盒。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味晒干的药材,根茎分明,散发着浓郁的异域药香。
“这是……”姜文远的目光落在药材上,看似随意地拿起其中一块色泽深黄、形似姜块的根茎。
“姜黄。”柳惊鸿接口道,声音平稳,“其性辛温,善行气活血,通络止痛。最是能驱散体内沉疴淤滞,助气血归位。”
她的话语清晰,尤其在“归位”二字上,几不可察地加重了一丝。
姜文远的手指在粗糙的姜黄表面摩挲了一下,感受着那温辛的触感,眼底深处那抹涟漪似乎剧烈地波动了一下。
他放下姜黄,又拿起旁边另一块色泽棕红、断面纹理清晰的根块。
“当归?”姜文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正是当归。”柳惊鸿点头,目光坦然地看着姜文远,“补血活血,调经止痛。江南地气湿暖,正宜用此药温养血脉,固本培元。义父只需按时煎服,定能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定能安养于故土,康健无忧。”
安养于故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