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身体缓缓靠回椅背,目光却依旧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一字一句,如同重锤敲打:
“更令朕费解的是……赵文瑞在临死前,拼死给朕递出了一封密信。”
萧胤的声音变得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:“信中说……他在潮州,见到了一个本不该活着的人。一个……应该早已死在昭京天牢里。”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姜文远骤然收缩的瞳孔,声音如同寒冰地狱刮来的风:
“他说,他看见了……姜溯!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狠狠扎进姜文远的心口!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端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那薄胎瓷杯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。
“陛下……”姜文远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,他试图开口,却被萧胤抬手打断。
“姜公,”萧胤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“温和”,却比刚才的冰冷更令人心悸,“你说,这赵文瑞……是临死前的疯话,还是……确有其事?”
他站起身,踱步到水榭边,看着外面被细雨笼罩的荷塘,留给姜文远一个充满压迫感的背影。
“朕待姜家,不薄。令郎之事,朕亦痛心。但国法如山,他触怒天颜,自取灭亡,怨不得旁人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萧胤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同实质般再次笼罩姜文远,“若真如赵文瑞所言,姜溯未死,且与那叛逆宋廷渊勾结……那这江南姜家……又将置于何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