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骚包的、用金线绣着繁复孔雀翎纹的亮紫色锦袍,外罩一件同样华丽得不像话的、镶嵌着各色宝石的轻便皮甲。

头上没戴头盔,反而束着一条嵌着巨大猫眼石的抹额,几缕特意留出的鬓发随风飘拂。

面容倒是俊朗,只是那双桃花眼顾盼生辉,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,整个人如同一只招摇过市的花孔雀!

这就是,沐慎行……

他身后跟着的骑兵,倒是装备精良,气势汹汹,但……

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表演的浮夸劲儿。

“哟!这不是咱们北疆的……呃,落难的世子殿下吗?”

沐慎行勒住马,隔着一段距离,声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一股子戏谑,“多年不见,风采依旧啊!就是这营地……啧啧,看着更寒碜了点?”

他夸张地扇了扇鼻子,仿佛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。

宋廷渊眉头紧锁,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,但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诡异。

沐慎行这身打扮,这语气,哪里像是来“剿匪”的?

倒像是来……逛庙会的?

“沐慎行!”

暴脾气的拓拔烈忍不住厉声喝道,“少废话!要打便打!”

“哎呀呀,拓拔将军,别这么大火气嘛!”

沐慎行夸张地摆手,一脸“我好怕怕”的表情,“本王也是奉旨行事,身不由己啊!新帝陛下有旨,让本王‘剿灭’你们这些‘北疆余孽’,本王这不是……来‘剿’了嘛!”

他话音未落,猛地一挥手。

他身后那些看似精锐的骑兵,立刻发出震天的喊杀声,策马就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