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挺直了腰板,脸上露出一种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般的悲壮表情,眼神坚定地看着宋廷渊,大声道:
“好!表哥!我知道了。”
……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孟宁果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营地里再也看不到那个上蹿下跳、活力四射的少年身影。
他把自己关在分配给他的那顶小毡帐里,连饭都是让其他士兵帮忙送进去的。
偶尔有人路过,能听到里面传出一些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在翻找什么,间或还有几声孟宁自己压着嗓子、努力捏出来的的声音?
听得人毛骨悚然,纷纷绕道走。
宋廷渊听到亲卫汇报这些时,脸色铁青,额头青筋直跳。
他几次想冲过去把那小子揪出来痛揍一顿,让他清醒清醒,但想到那小子轴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的性子,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,只是派人暗中盯着,别让那小子真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蠢事。
姜溯身体渐渐好转。高烧彻底退了,只是大病一场后,身体依旧虚弱,脸色也带着久病后的苍白。
他不再整日躺在榻上,开始尝试下床走动。
乌若像个小尾巴一样,寸步不离地跟着他,仿佛怕他随时会倒下。
这天午后,阳光难得穿透了戈壁上空常年的灰霾,洒下些许暖意。
姜溯披了件乌若不知从哪里找来的、略显宽大的旧外袍,慢慢踱出了毡帐,想在营地边缘透透气,也顺便熟悉一下这个他至少暂时要落脚的环境。
营地不大,但规划得井井有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