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溯感觉到了那微凉的触碰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对上乌若那双紫眸,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
钱震岳的死,对小丫头的打击同样巨大。

“……乌若。”

乌若见他醒了,眼睛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因他憔悴的样子而黯淡下去。

她急切地比划着手势,纤细的手指在空中飞快地舞动。

姜溯看着那些复杂的手势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。

他看不懂。

虽然已经相处了好一段时间,但他并未学过手语。

“纸……笔……”

姜溯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目光在简陋的毡帐内搜寻。

乌若立刻明白了。她飞快地从自己随身的小荷包里掏出一小块磨得发黑的石炭条,又从小布包下抽出一张用来包草药的、有些粗糙的黄纸。

她趴在木墩上,握着炭条,小脸因为认真而微微绷紧。

她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都透着稚拙,但足够清晰:

【头疼?药。蜜饯。甜。】

写完,她献宝似的把纸举到姜溯眼前,紫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。

姜溯看着那稚嫩的字迹,心头微暖。他轻轻点了点头:“……好。多谢。”

乌若立刻高兴起来,像只找到依靠的小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