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跨前,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姜溯的床榻前,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大哥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。

“大哥!”

“你冷静点!”

“冷静?!”宋朝尘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宋廷渊身后的姜溯,手指都在颤抖,“你让我怎么冷静?!他是姜溯!是害得我们北疆家破人亡的帮凶!你把他带回来?还守着他?廷渊!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?”

每一个字,都像淬毒的刀子,狠狠扎在宋廷渊的心上,也扎在姜溯的心上。

北疆的血债,他确实无法置身事外。

“大哥!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
宋廷渊迎着宋朝尘愤怒欲狂的目光,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,“姜溯他……他和萧胤早已决裂!他帮过我!在昭京……在西域……没有他,我早就死了!”

“帮过你?”宋朝尘怒极反笑,眼中充满了不信和痛心,“廷渊!你太天真了!这说不定就是萧胤和他设下的苦肉计!就是为了打入我们内部!获取信任!然后……”

他眼中杀机毕露,“……将我们一网打尽!此人阴险狡诈,绝不能留!让开!”

帐帘再次被掀开,听到动静的慕月快步走了进来,看到帐内这持刀对峙、杀气腾腾的景象,脸色一变,立刻上前一步,按住了宋朝尘握刀的手腕,声音沉静:

“将军,出来说话。”

…………

宋廷渊在宋朝尘被慕月拉出去的瞬间,紧绷的肩背才微微松懈下来。他猛地转身,几乎是扑到床榻边,急切地查看姜溯的状况。

“你怎么样?”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伸出手想去探姜溯的额头,“大哥他……他只是一时激愤,他……”

姜溯的脸色在宋朝尘那一声怒吼后,已然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,如同被霜打过的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