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向对面沉默的兄长宋朝尘。宋朝尘身姿挺拔,面容比几年前坠崖时多了风霜的刻痕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,只是那份锐利中沉淀着更深的沧桑和隐忍。

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将领皮甲,毫无王族装饰。

“沐慎行不是蠢货,他献妹求和,就是不想引火烧身。”

宋朝尘的声音沉稳,带着北地特有的冷硬,“他陈兵边境,姿态做足给萧胤看,未必真敢与我们死磕。但……我们赌不起。”

“萧胤要的是一个彻底臣服、没有威胁的西域。一旦沐慎行被逼到墙角,或者萧胤失去耐心……”

宋朝尘的手指重重敲在代表西域王城的标记上:“这里,就是下一个北疆王城。”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表哥——!醒啦——!醒啦——!”

孟宁那充满穿透力、带着少年人特有兴奋的呼喊声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瞬间打破了议事毡帐内凝重的气氛。

宋廷渊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姜溯醒了?
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那沉重的阴霾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光芒驱散。他也顾不上分析什么战局,几乎是本能地,转身就往外冲。

“廷渊!”宋朝尘皱眉低喝一声。

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。自从那个人被抱回来,宋廷渊就像变了个人,魂不守舍,守在那毡帐外寸步不离。

如今人刚醒,更是连正事都顾不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