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促地喘息着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物,带来一阵寒意。

不是昭京冰冷的宫墙。

头顶是灰白色的、带着明显修补痕迹的厚实毡帐顶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药草、皮革、牲畜和淡淡尘土的气息,与潮州的湿润、昭京的熏香截然不同。

“呀!你醒啦?”

一个带着惊喜的少年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姜溯艰难地转动酸涩的脖颈,循声望去。

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凑得很近的脸。

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,小麦色的皮肤,脸颊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
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北疆式样粗布短袄,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绳束在脑后,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散在额前,更添了几分稚气。

姜溯完全不认识这个少年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,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
“渴了是不是?等着!”

少年反应极快,立刻转身,动作麻利地从旁边一个粗糙的木桌上端来一个陶碗,里面是温热的清水。

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姜溯一点,将碗沿凑到他干裂的唇边。

清凉的水滑入喉咙,稍稍缓解了那股灼烧感。姜溯勉强喝了几口,润了润嗓子,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:“……这是……哪里?”

少年见他能说话了,眼睛更亮了,像两颗闪烁的星星:“这里是北疆……呃,不对不对,是北疆在西域的营地!咱们的地盘!我叫孟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