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小心!”侍卫急忙伸手去扶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姜溯身形极其巧妙地一晃,借着那侍卫伸臂格挡的力道,如同泥鳅般滑向旁边一座巨大假山的阴影之后!
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,手扶了个空,再定睛看去,方才还近在咫尺、醉态可掬的姜溯,竟已消失不见!只有枯枝在寒风中微微晃动。
“姜大人?”侍卫惊疑不定地低呼,慌忙在假山周围寻找。然而此地路径曲折,怪石林立,在昏暗的宫灯和积雪反光下,处处是视觉死角。
他急得满头大汗,绕着假山转了好几圈,甚至探头看向假山缝隙,却连姜溯的一片衣角都没找到。
姜溯早已利用对宫中地形的熟悉,借着假山与树木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穿过一条隐蔽的小径,彻底甩掉了身后那条“引路”的尾巴。
…………
宫道上积雪未融,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。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,刮在脸上生疼。
姜溯裹紧了披风,快步走在空旷寂静的宫道上。刚转过一处回廊的拐角,前方一个倚靠着冰冷宫墙、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猛地撞入他的视线。
是宋廷渊!
他显然也是刚从宫宴上离开不久,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官服。此刻,他背靠着墙壁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!
借着廊下昏暗的宫灯,姜溯清晰地看到他脖子上那乌金项圈正在疯狂地嗡鸣震动。里面的蛊虫显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躁动。
宋廷渊的脸色惨白得吓人,额头上青筋暴起,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
“宋廷渊!”姜溯心中一惊,顾不得许多,立刻快步上前。
就在他靠近的瞬间,宋廷渊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看到了姜溯,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唯一的浮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