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溯心中冷笑。萧胤果然没安好心!想用这“千日醉”让他昏睡不醒,任人摆布?
姜溯面上不动声色,端起酒杯,对着龙椅方向遥遥一敬:“臣,恭谢陛下圣恩!”他做出仰头一饮而尽的姿态,宽大的袍袖巧妙地遮掩了唇角的动作——酒液尽数倾入了袖中暗袋里,一滴未入喉。
内侍脸上紧张的神色稍松,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,躬身退下。
姜溯放下空杯,他目光微垂,眼神开始有些“迷离”,动作也略显“迟钝”,俨然一副不胜酒力、即将醉倒的模样。
“姜大人海量!不过……似乎有些醉了?”旁边一位官员“关切”地问道。
姜溯摆摆手,舌头似乎都有些打结:“无……无妨……本官出去……透透气……”他扶着案几,故作踉跄着站起身,脚步虚浮地向殿外走去。
守在外面的侍卫见是“醉酒”的国相,并未阻拦。姜溯顺利离开了喧嚣的大殿。
殿外的寒风夹着雪沫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殿内的暖意和酒气。姜溯眼底最后一丝迷蒙消失,眼神恢复清明。
他刚走下台阶,一名身着宫中侍卫服色、面容普通的男子便迎了上来,语气恭敬:“姜大人,更深露重,恐您酒力发作,卑职奉陛下之命,送您去偏殿歇息。”
他口中说着“偏殿”,眼神却隐晦地瞥向通往帝王寝殿的方向。
姜溯心中了然,面上却依旧带着醉态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嗯……有劳……”脚步踉跄地跟在那侍卫身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行在积雪覆盖的宫道回廊间。姜溯看似醉得厉害,步履蹒跚,几次“差点”滑倒,引得那侍卫不得不放慢脚步,小心翼翼地虚扶着他,唯恐这位位高权重的国相在自己眼皮底下摔出个好歹。
行至一处岔路繁复、假山嶙峋的御花园,夜风吹得树枝摇曳,积雪簌簌落下。姜溯脚步猛地一个趔趄,眼看就要撞向旁边一丛挂着冰凌的枯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