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说下去,但未尽之意如同燎原之火。
宋廷渊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利用影卫的令牌和查案的掩护……积蓄力量。
利用萧胤自己的刀,去斩断萧胤自己的根基。
“你……你就不怕我拿到令牌后,反噬于你?”
姜溯缓缓坐直身体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。
“怕?”他轻轻重复了一遍,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“从咬碎毒药那一刻起,姜溯便不怕死了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宋廷渊空荡荡的脖颈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至于你……宋廷渊,项圈已去。是选择继续做那条等待宰割的狗,还是抓住这个机会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锋:
“选择权,在你。”
第40章 残部
宋廷渊的奏疏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一去杳无音信。潮州府衙的日子变得格外煎熬。
表面平静下暗流汹涌,赵文瑞一系的人马眼神躲闪,却又暗含怨毒。
宋廷渊心知肚明,赵文瑞此刻必定如热锅上的蚂蚁,正动用一切关系在京中活动,试图将潮州的“小事”压下去,或者……将祸水引向他这个“构陷忠良”的贬官。
他按姜溯的指示,每日依旧去府衙点卯,处理些无关痛痒的公务,将那份焦灼与期待深埋心底。
这日午后,宋廷渊从府衙出来,准备返回醉月楼。他习惯性地选择了一条人烟相对稀少的巷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