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令彻查赵文瑞,并非寄望于陛下的‘公正’。”姜溯的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,点明了核心,“而是倚仗陛下此刻最迫切的需求——钱。”
宋廷渊皱紧眉头,等着下文。
“新帝登基,百废待兴,北疆战事虽平,抚恤重建耗资巨大。江南赋税虽重,却因天灾人祸多有亏空。萧胤……”
姜溯提到这个名字时,语气毫无波澜,如同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,“他此刻最缺的,就是充盈国库的银子。他比任何人都需要钱,需要大笔的、能解燃眉之急的现银!”
姜溯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,剖析着龙椅之上那位君王的窘境:“赵文瑞,区区工部员外郎,督造水闸,经手朝廷拨银何止百万?他一个小小的通判,家中库银恐怕比潮州府库还要充盈!这些银子,若是被‘查抄’充入国库……”
宋廷渊的心脏猛地一跳!他瞬间明白了姜溯的意图!
驱虎吞狼!
利用萧胤对金钱的极度渴求,将赵文瑞这只“肥羊”送到皇帝的屠刀之下!
彻查赵家,根本无需什么铁证如山,只需一个“巨额贪墨”、“私贩禁物”、“动摇国本”的由头,萧胤为了那笔足以缓解他燃眉之急的“赃银”,会毫不犹豫地举起屠刀。
甚至会比任何人都积极地去挖掘赵文瑞的罪证,去榨干他的每一分油水。
好一招借力打力!好一招毒辣的阳谋!
宋廷渊看着姜溯,后背竟隐隐渗出冷汗。
自己,连同赵文瑞,甚至萧胤,都是他棋盘上被精准计算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