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溯猝不及防,被他沉重的身体带着,一同摔倒在地。

姜溯被他压在身下,冰冷的地板硌着后背。他看着眼前这张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,看着那如同活物般疯狂嗡鸣跳动的乌金项圈……

一股冰冷的、尖锐的刺痛感,毫无征兆地狠狠扎进了姜溯的心口。

他伸出手,指尖冰凉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,轻轻拂开了宋廷渊因汗水黏在额角的乱发。动作轻缓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。

“……为什么?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两句话同时脱口而出,在混乱中重叠。

宋廷渊的嘴唇无声地翕动,那微弱如叹息的声音,却像一把刀狠狠凿穿了姜溯的心:

“你……早就算准了……对不对?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烛火在墙壁上投下两人交叠、挣扎的扭曲影子。

姜溯的手指还停留在宋廷渊汗湿的额角,指尖下是滚烫的皮肤和突突跳动的血管。他看着宋廷渊那双被痛苦和酒精模糊了焦距、却依旧死死锁定他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愤怒的指责,只有一种被彻底看穿、被无情利用后的……洞悉和绝望的哀伤。

他没有辩解。没有否认。

那长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,本身就是最清晰的答案。

宋廷渊眼中的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,在姜溯的沉默中彻底熄灭了。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,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垮下来,沉重的头颅无力地垂落,滚烫的额头抵在了姜溯冰凉的下颌与颈窝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