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民们捧着破碗,贪婪地呼吸着,脸上带着对食物的感激与麻木的顺从。

他没有穿官服,但那身冷肃的气质和脖子上那无法忽视的乌金项圈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尤其是当一些年长的、曾在北疆生活过的难民,看到他依稀带着旧日王族轮廓的眉眼时,人群中顿时响起压抑的惊呼和骚动。
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
“世子?是世子殿下吗?”

敬畏、惊疑、难以置信,还有……一丝看到旧日希望的微光,在无数双疲惫绝望的眼睛里亮起。

宋廷渊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酸涩难当。

这些都是他北疆的子民,是他父王曾经发誓要守护的人。

如今,他们流落至此,沦为他人阴谋的祭品,而自己,却戴着象征耻辱的枷锁。

宋廷渊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,猛地抬手,声音灌注了内力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喧闹的人群上空,盖过了所有的哭喊和嘈杂:

“肃静!”

“我是宋廷渊!”

“所有人听着!此地有险!立刻离开粥棚!远离那些香炉!快!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急迫,瞬间让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一瞬。但随即,更大的疑惑和不安爆发开来。

“离开?为什么?”

“离开这里我们吃什么?”

“世子殿下,我们没地方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