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料?
“焚心引?”宋廷渊先知后觉,几乎是失声低吼出来,猛地从椅子上站起,带倒了身后的椅子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这太恶毒!利用难民的饥寒交迫,打着行善的幌子,将他们置于焚心引的慢性毒害之下!那些难民本就体弱,日夜吸入焚心引……一旦遇水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根本不是施粥,这是……这是用施粥做掩护,在潮州城外,用难民的身体,布下了一个巨大的、随时可能被点燃的“焚心引”火药库,而点燃它的引信,只需要一场雨。
宋廷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。他查了这么久,查账目,查工程,却万万没想到,赵文瑞竟然将如此歹毒的香料,用在了难民身上。
“官府查账,查的是明面上的死物。”姜溯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得近乎冷酷,却像重锤敲在宋廷渊的心上,“而真正的罪证,不在库房,不在账本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窗外,仿佛穿透了府衙厚重的墙壁,指向城外那飘着袅袅香烟的粥棚方向
姜溯收回手,目光落在宋廷渊的脸上,语气带着一种洞察全局的深邃:
“宋大人,有时,最致命的杀招,恰恰藏在那些看似无关紧要、甚至充满‘善意’的角落。”
“您盯着棋盘中央的‘银钱’,却忽略了棋盘边缘那缕致命的‘香’……棋差一着啊。”
第36章 目的
他们找的那焚心引就在那里。
随烟尘附在难民衣物上。
就等着雨水落下,将一切‘善举’化为冲天业火,将所有的证据连同无辜者的性命……烧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