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惊鸿红唇微张,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,她抱着手臂,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精彩绝伦的戏码。

宋廷渊站在姜溯身后一步之遥,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堆碎裂的骨牌上,又移向乌若倔强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
姜溯低垂着眼睑,目光先是落在自己袖口那只用力攥紧、微微颤抖的小手上,指尖还沾着骨牌的碎屑。

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没有去拂开那只紧攥的小手,而是轻轻地,覆盖在了乌若的手背上。

那只小手冰凉,带着汗湿和细微的颤抖。

他温暖干燥的掌心,将那只冰冷的小手连同它紧抓的袖口布料,一起包裹住。

这是一个无声的的回应。

然后,姜溯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面如死灰的乌老爷子身上。

他的声音依旧不高,却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血藤阁内:

“走了。”

两个字,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
说罢,他不再看任何人,手臂微微用力,带着被他掌心包裹住小手的乌若,转身。

白色的衣袂拂过地面,掠过那堆碎裂的骨牌残骸,没有一丝停留。

柳惊鸿嘴角勾起一抹“果然如此”的笑意,立刻跟上。宋廷渊沉默地紧随其后,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,隔绝了后方那些或怨毒或惊惧的目光。

乌老爷子瘫坐在椅子上,眼睁睁看着姜溯带着那个亲手摔碎家族未来的“叛徒”,在柳惊鸿和宋廷渊的护卫下,如同踏碎一片落叶般,决然地走出了血藤阁那扇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大门。

阳光从敞开的门外倾泻而入,照亮了阁内飞舞的尘埃,也照亮了地上那堆刺目的骨牌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