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问去向?”柳惊鸿立刻抓住话头,红唇勾起讽刺的弧度,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乌老爷子,您这话糊弄三岁小孩呢?这遇水反燃、焚心蚀骨的‘焚心引’,您跟我说一个管水利的朝廷命官,包圆了您家所有的货,就为了点家里熏蚊子?”

乌老爷张了张嘴,正要硬着头皮辩解——

“砰!砰!砰!”

血藤阁沉重的大门被剧烈而急促地拍响,力道之大,震得门框都簌簌落灰。

阁内凝滞的气氛瞬间被打破。

“谁?!”乌老爷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提高声音喝问。

门外传来一个长老惊恐万状、几乎变调的声音:“大长老!不好了!少主……少主她……”

“慌什么!进来回话!”乌老爷子厉声喝道,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祥预感。

大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穿着长老服饰、头发散乱、脸上带着一道新鲜血痕的老者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他气息紊乱,满眼都是惊惧,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。

“大长老!乌若少主她……她疯了!”那长老声音带着哭腔,指着自己脸上的伤,“她……她打伤了两位长老!三长老的本命蛊……被她的紫蝶啃掉了一半翅膀!现在……现在谁也拦不住她!”

乌老爷子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,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
“放肆!反了天了!”

他厉声咆哮,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颤抖,“人呢?!把她给我押……”

“押”字还没出口,他猛地对上柳惊鸿那双充满戏谑和“看好戏”意味的眸子,又瞥见姜溯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神,以及宋廷渊唇角那抹冰冷的、洞悉一切的讥诮弧度。

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间浇熄了他冲天的怒火。

押?那什么押?

赶紧先把事情压下去。

乌若展现出的天赋和力量就足以让所有长老心惊——重伤乌玄,操控紫蝶吞噬三长老本命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