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翻看一本厚厚账册的宋廷渊,眉头越皱越紧。那账册是乌老爷子为了“表示诚意”让人拿来的,记录的是摘星楼近期的部分大宗交易。
“潮州……赵家?”
宋廷渊猛地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射向大长老:“摘星楼今年所有‘焚心引’香料,都被潮州赵家包揽了?”
大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他眼神闪烁,随即恢复平静,捋须道:“宋大人好眼力。不错,潮州赵家商号,是与我摘星楼合作多年的老主顾,采购量大些,也是常理。”
“常理?”宋廷渊冷笑一声,将账册“啪”地一声合上,那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刺耳。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、压迫感十足的影子。
“赵家是朝廷命臣,专管潮州水利建设,怎么可能和这种遇水自焚的香料扯上关系?”
“难不成赵大人改行炼丹了?”
这话问得直白又尖锐!
乌老爷子彻底笑不出来了。
他没想到这个一直沉默寡言、看起来像是护卫角色的年轻人,眼睛比蛊虫还毒。
看着乌老爷苍白的脸色,柳惊鸿感觉宋廷渊怼他的这几句话真是说到她心坎上了,她立刻应和宋廷渊。
“乌老爷子,你这生意做得可真够远的啊!”
乌老爷干咳了两声,试图圆场:“这个……生意往来,客户自有用途,我们摘星楼只管出货,不问去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