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更烈的酒、更狠的手段来麻痹自己,直到此刻——

“柳儿姐,”姜溯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带着安抚,“我回来了。”

柳惊鸿从他怀里抬起头,脸上泪痕未干,妆容有些花了。她用手背狠狠抹去眼泪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

“回来就好!从今往后,赤驼铃就是你的地盘!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,老娘把他剁碎了喂骆驼!还有你这脸……”

她粗糙的手指带着薄茧,小心翼翼地抚上姜溯眼尾的朱砂痣和新生的柔和轮廓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

“……老头子到底搞了什么鬼?你这身体……”她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躯壳的异常。

姜溯看着柳惊鸿,这个在风月场中淬炼得如同带刺玫瑰的姐姐,此刻眼中只有纯粹的关切和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
在这远离昭京、风沙漫天的西域,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卸下伪装、无需解释“姜亦安”的避风港。

“说来话长,柳儿姐。”姜溯握住她的手,眼神沉静,“我来西域,正是为了它。”

…………

“画皮术?”柳惊鸿的声音陡然拔高,凤眸里翻涌起浓重的阴霾和毫不掩饰的忧虑,“我确实是知道……但是……”

她猛地攥紧了姜溯的手臂,力道之大,让姜溯微微蹙眉,“那东西在摘星楼!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!”

她拉着姜溯在铺着厚厚绒毯的软榻上坐下,眼神锐利地审视着他:“你真的要去那个‘虫子楼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