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身上的大部分锁链都被卸去了。只有颈间的乌金护颈泛着冷光,却遮不住喉结下方结痂的烙痕——那是一个他之前亲眼看着萧胤烙的"奴"字。
…………
潮州的杏花酿,总是掺着股河腥气。宋廷渊仰头灌下第三坛酒时,窗外的雾正从醉月楼飞檐处消退。
有人指着酒楼的二楼,“欸宋兄弟,你刚来潮州还不知道。这酒楼的东家其实是个失魂的。”
“失魂?”宋廷渊有些醉了,握着陶土酒坛的手一顿,酒液晃荡,溅出几滴落在粗布衣襟上,洇开深色水痕。
他并未抬头看二楼,只是喉结在冰冷的乌金护颈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被酒气熏得有些沙哑沉闷:“怎么个说法?”
方才说话的本地衙役凑近了些,带着几分市井传闻的神秘,“嗐,就是三魂七魄不全呗!就只知道这东家姓姜,整天戴着面具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身后的人群顿时嘈杂起来。
随着一声尖叫,宋廷渊看着人群中的一个商人身上窜起了火焰。
“走水了!”人群慌慌张张地朝外涌出。
那商人慌了神,试图用桌上的茶水灭火。
奇怪的是,那火焰并非寻常的橘红,而是泛着诡异的青蓝。茶水泼上,非但不灭,反倒火苗猛地窜高半尺,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皮肉烧灼的焦糊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带着甜腥的异香。
“妖火!是妖火啊!”人群彻底炸开了锅,哭喊推搡,桌椅翻倒,杯盘碎裂声不绝于耳。
宋廷渊抄起一旁的骆驼刺盆栽砸碎在地上,黄沙混着陶片迸溅。他薅住西域商人后领往沙堆里按。火势明显见小,宋廷渊松了口气,便松开了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