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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酒精仔细给针消毒——这是他们在奉天时就弄出来的好东西,不知救回了多少伤兵。

他挑破一个个血泡,动作轻缓至极,或许是因为疼痛早已麻木,沉睡中的舒月竟没有丝毫反应。

为双脚上好药,又用纱布细细包裹妥当,石屹处理得比对自己还要精心十倍。

接着是大腿上那片骇人的淤伤,他看得心疼难抑,不由得俯身,在那伤痕边缘极轻地印下一个不含任何情欲、只有满满疼惜的吻,这才开始上药。

将人彻底安置妥当,石屹自己也脱去外衫,爬上床榻,将朝思暮想的人紧紧搂进怀里。

嗅着那熟悉安心的气息,多日来积压的焦虑与重负瞬间释放,他几乎是立刻沉入了黑甜的梦乡。

只要抱着这个人,他便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。

舒月醒来时,营帐内一片漆黑,他一时有些恍惚,不知身在何处,脑袋也昏沉沉的。

感觉到自己正被紧紧地箍在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,他仰起头,蹭到了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。

也许是被发丝搔得发痒,男人动了一下,喉结随之滚动。

舒月怔怔望着,像是被蛊惑了一般,仰头轻轻在那凸起上咬了一下,又依恋地吮了吮。

石屹的气息此刻对他而言如同渴求已久的甘泉,他几乎想把自己和对方熔铸在一起,再也不分开。

然而想法虽缠绵,身体却有更急迫的需求——他并非睡到自然醒,而是被汹涌的尿意憋醒的,此刻膀胱胀痛,已是刻不容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