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月依礼深揖,这才端端正正地坐下。
老者捋了捋花白的长须,眼中透出满意。
人皆爱有分寸的俊秀后生,何况是在这讲究“身言书判”的官场。
“草民柳舒月,字月白,拜见大人。”舒月率先开口。
老者也不拿乔,温言道:“老夫祝学林,忝居户部侍郎。”
舒月心头微凛——户部侍郎!这可是手握实权的朝廷重臣,掌管着天下钱粮户籍、军需调度。
两人刚起话头,就被不断打断。
祝侍郎案头的文书堆积如山,四名书吏围着他团团转,不断有人捧着卷宗进来请他“画押”、“批红”、“尚书大人催问某地钱粮调度”。
舒月在旁听得心惊肉跳——这保密意识也太差了!连国库在越州城这等机密都随口带出。
他暗自腹诽:这哪行?得定规矩啊!保密条例、军纪八项注意都得整上!
不过,从这忙而不乱、令行禁止的场面看,那位新登基的晋王,应是个务实的主。
这位祝大人,显然也是个雷厉风行、不拖泥带水的性子。
一个小吏端着一摞白面饼进来,放在祝侍郎案头。
祝侍郎大手一挥:“都垫巴一口!边吃边干!说话也痛快点,什么‘回大人’免了,你你我我,省事!来,你也吃一个。”书吏们显然习惯了,毫不客气地抓起饼子就啃。
舒月其实不饿,他平日嘴就闲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