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乡亲们,”他重重叹口气,声音透着股力不从心的疲惫,“老夫也不敢打包票。这就进城去寻犬子,看看……看看能不能周旋一二。”
“多谢里正!”
“里正仁义!”
听着七嘴八舌的奉承,万成业心里半点底都没有。
他匆匆唤来小厮套好车,一鞭子抽向马臀,车子颠簸着朝城门方向奔去。
城里如今戒严,舒月都出不来,万成业自然连儿子的面也见不着。
任凭他在城门口磨破了嘴皮子,塞银子,守城的兵卒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反厉声呵斥他“妨碍公务”,差点动了锁链。
万成业碰了一鼻子灰,只得灰溜溜地折返。
万成业这条路堵死了,村民们绝望的目光又投向了柳家村,投向了舒月。
舒月被官差带走时动静不小,万家村的人都觉得他是被贵人看中,攀上了高枝,指望着他能有通天的本事。
一群人闹哄哄地涌过石桥,却见柳家村一片异样的平静。
虽也笼罩着愁云,但秩序井然。
不少人已经在默默给自家孩子收拾行囊了。
这对比,让万家村的人心头更堵得慌。
柳家阿爷和舒月的奶奶迎了出来。
阿爷脸上沟壑更深,透着深深的无奈:“我们也找不到月郎。大家伙儿的心情,我们都懂。可那是朝廷的王法!月郎就算在官府当差,又能有多大脸面?家家户户都得抽丁,我们柳家……也得把自家孩子送出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