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,“晋王殿下……他隐忍多年,就等着这一天。当他看到那道旨意时……”
石屹深吸一口气,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那雷霆般的震怒:
“殿下当场拔剑!一剑……就斩下了那毒妇的头颅!随即命人快马加鞭,将首级……送往齐王的藩地!”
舒月听得心头一凛。
他无法指责晋王。
杀母之仇,不共戴天。
身为即将登基的帝王,岂容仇敌以太后之尊安享尊荣?换做是他,恐怕也会如此决绝。
只是,这无疑是一封最残酷的战书。
先皇在时,还能压制各方。
如今,手握遗诏的晋王是名正言顺的嫡子继位,能力卓著。
但齐王失了生母,楚王……又岂会坐视晋王坐稳江山?
先皇一死,那层薄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。
看着石屹此刻的忙碌与沉重,舒月明白,晋王早已厉兵秣马,而齐王与楚王的兵马,恐怕也已在藩地蠢蠢欲动。
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,已在丧钟的余音中酝酿成型。
朝堂的漩涡他无意卷入,此刻他心中只有眼前人:“晋王此举,等同向齐王宣战。楚王多半也会趁机搅浑水。战事……不可避免了。梓山,你是不是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