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月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:狗皇帝!真不想给你跪!可国公府这条船……唉!他只得压下满心不情愿,撩起衣摆,依着规矩跪了下去。
膝盖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地砖,他忍不住往小墩子那边挪了挪,压低声音问:“这得敲多少下啊?听着没完没了的。”
小墩子自己也在瑟瑟发抖,带着哭音回道:
“小的……小的也不清楚啊!听说这第一回敲,是宣告‘皇帝晏驾’,后面几天还得接着敲,怕是要敲上……几万下?”
他猛地想起什么,声音更急,“公子!您得哭!越伤心越好!呜呜呜……皇上啊……您怎么就……呜呜呜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的眼泪已如断线珠子般滚落,哭声悲切,情真意切。
舒月看得目瞪口呆:
这演技,绝了!他脸都绿了。原主的记忆里没这茬,看书时也没留意过皇家丧仪细节。他原以为敲三下就完事,哪成想竟是如此漫长的酷刑!几万下?膝盖不得跪碎了?还得哭?这怕是要把眼睛哭成烂桃!
而这,仅仅是第一天。
后面几天还得继续!
四面八方传来的钟鸣声层层叠叠,汇成一片沉痛的海洋,无孔不入。
舒月能想象到,此刻京城的大街小巷,必定是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身影。
他微微抬头,刺目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,晒得头皮发烫。
春天的太阳,竟也如此毒辣。
几个时辰跪下来,怕是要中暑!春日中暑,说出去谁信?
舒月只得跟着呜呜出声,干嚎着,挤不出半滴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