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家庄的营地里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
族人们仿佛扎根在了这片河湾地，极少踏出营区。

日常的采买任务，自然落到了每日必定驾着马车外出的星澜身上。

河对岸的万家村，也得了里正的严令，没人敢主动过来探看。

两边如同隔着一道无形的壁垒，互不干涉。

偶尔有万家村的村民在路边好奇张望，试图跟驾车的星澜搭话，得到的只有沉默和扬起的尘土——星澜目不斜视，径直驶过，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石头。

舒月曾去万家村里正家拜访过一次，询问落户事宜。

万祺瑞隔着门缝，语气冷淡地告知他爹“已经帮忙办妥了”，言语间还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自得。

舒月虽觉奇怪，这万家人何时如此“好心”？

但他骨子里那份源于漫长岁月的疏离感依旧根深蒂固。

千年的沉寂，不是短短几百年做人就能彻底改变的。

他擅长模仿人情世故，却始终对此缺乏真正的热情。

既然户籍已落，对方又明显不待见，舒月乐得不再与这些人打交道。

热脸贴冷屁股的事，他做不来，也不屑做。

那次拜访，万祺瑞连门都没让他进，只站在门口敷衍了几句，说什么“都办好了，以后靠你们自己”，那拒人千里的态度明晃晃地摆着。

舒月待了不到十分钟便转身离开，这份干脆反而让万祺瑞有些错愕——这帮流民，怎么不求一求？这下马威，好像没起作用？

回去的路上，舒月心头萦绕着疑虑。

万成业那老狐狸，会这么“好心”？他不动声色地掐指一算——呵，果然！

破案了，原来是贪墨了他们那半年的救济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