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意识到这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是何等逾矩!慌忙松开手,仿佛被烫到一般。
“可是冻着了?”石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急切,转头对顺子吩咐,语气比平时快了几分:“顺子,取我的披风来!”
顺子整个人都僵住了,嘴巴微张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——少爷……少爷刚才主动去握了那秀才的手?!那个连陌生人的衣角都不愿碰一下、素有洁癖的少爷?!
他呆愣了好几息,直到石屹带着催促的目光扫来,才如梦初醒般应了声“是”,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去取披风。
转过身时,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,内心更是翻江倒海:老天奶啊!这到底是怎么了?!
石屹接过顺子递来的厚实狐裘披风,看也没看旁人,径直站起身,亲手将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熏香的披风,稳稳地披在了舒月肩上。
舒月确实有些错愕,但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,只一瞬间便调整好了心态。
他坦然接受了这份好意,任由那温暖的、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狐裘将自己包裹。
暖意瞬间驱散了刺骨的寒冷,他忍不住轻轻喟叹了一声。
脸上适时地浮起一丝窘迫的红晕,舒月微微垂首,避开石屹的目光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:“梓山兄,这……这如何使得?此乃兄之贵重之物,学生还要赶路,风尘仆仆,恐污损了……”他并非没有更好的衣物,只是此刻身份处境,穿着这华贵的狐裘,实在太过扎眼。
“无妨。”石屹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前方不远便是崇山城,到了那里自有差役接引,安排尔等前往奉天,分村落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