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凛冽,案几上的热茶腾起氤氲白雾。
石踞望着对面形容清隽、谈吐从容的青年,只觉赏心悦目。
听着舒月用清晰舒缓的语调讲述一路艰辛,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竟让他觉得是种享受。
然而,坐在对面的舒月却是另一番感受。
他本就畏寒,此刻跪坐在冰冷的垫子上(虽有支踵承托双足,但膝盖仍觉寒意),又是在毫无遮挡的帐外,冷意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。
待顺子将煮好的热茶奉上,舒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。
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带来些许慰藉,但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的窘境。
石屹的观察力何其敏锐。
舒月端坐时还能维持仪态,这一伸手,那细微的、无法控制的轻颤便落入了他的眼中。
他这才猛然意识到——自己体质强健,不畏寒凉,方才坐下时连披风都解了,却忽略了眼前这位书生,早已在寒风中冻得够呛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!石屹的手比思绪更快,自然而然地伸了过去,一把握住了舒月捧着茶杯的双手——那触感冰凉得让他心头一紧!
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石屹瞬间回神。